第39章布局下套!
天气一日暖过一日,阳光甚好。
裴云筝跟紫苏坐在醉仙楼的雅间里不紧不慢地喝着茶。
“紫苏,先前交代你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“回小姐,都安排妥了。”
紫苏点点头,笑着给她的茶盏里添了茶水,“今日许氏又去咱们的脂粉铺子挑胭脂水粉了。”
裴云筝端起茶盏一口气把茶水饮尽,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,“那咱们也准备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……
京城最大的脂粉铺子粉黛阁,坐落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。
许氏正在挑选铺子新上的几款口脂,便听到旁边的两位妇人在小声聊闲话,“什么?你嫂子生了个大胖小子?她嫁给你哥有五六年了吧,终于生了?”
“什么五六年呀,今年是我大哥大嫂成婚后的第八年。去年我哥还念叨,我嫂子再怀不上,他就要休妻再娶了呢!结果你猜怎么着,他们吃了老神医开的方子就真的怀上了!而且还一举得男!”
“这位老神医竟然如此灵验?”
“那可不!”
“实不相瞒,我小姑姑跟小姑父成婚也好几年了,肚子一直没有动静。你快告诉我,老神医在什么地方?我让我小姑姑他们也去找老神医瞧瞧!”
“真是赶巧了,老神医去年给我大嫂开完药方就出去游历,前几日刚回京城。不过老神医诊费可不低,你小姑姑他们若诚心求子,得先准备五千两。”
“五千两?这么贵?”
“贵什么呀?你小姑父做丝绸生意,每年大把银钱跟水似的往家里淌,若是后继无人,岂不便宜了他们二房那些亲戚?你啊,赶紧让你小姑姑找老神医,他的秘方只要喝上一个月就能见效!包生儿子的!我嫂子去年就是,停药后没两天就怀上了!”
“好,我听你的,我回去便跟我小姑姑说!”
二位夫人买完胭脂,正要离开,却被许氏拦住去路,“这位夫人,你刚才提起的老神医平常都在哪里出摊?”
那位夫人斜了许氏一眼,“你打听老神医做什么?”
“我有个朋友,也是成婚多年没怀上子嗣,想去找老神医瞧瞧。”
“老神医看病讲缘分,而且他诊金很贵,你朋友家里若是拿不出五千两,我劝你还是不要给你朋友希望。”
许氏当然知道五千两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可如果能让她生下一儿半女继承国公府爵位,到时候再给她请封个一品诰命,那五千两花得就很值!
其实她当家的五年,也偷偷攒了一些私房钱。
虽说没少补贴裴若雪,但五千两凑一凑也能拿出来。
这么一权衡,她立刻回道,“我朋友家境尚可,凑个五千两问题不大。”
被她拦下的两位夫人对视一眼,才压低声音回道,“老神医这两日在城外灵山寺门口摆摊,得早点去,去晚了他就不在了。”
“好好好,多谢。”
许氏出了胭脂铺子就让身边的何妈妈去了趟永宁侯府。
不仅她需要生个儿子,她女儿更需要。
翌日,大清早。
天刚蒙蒙亮,国公府的马车便停在永宁侯府门口。
裴若雪上车后,两只眼睛困得根本睁不开,“娘,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灵山寺?你不会是听人说灵山寺的送子观音很灵,就想带我去烧香吧?”
说到这里,她打了个哈欠,“算了吧娘,灵山寺我去过不下十回!到现在肚子也没动静!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灵山寺的送子观音灵验吗?”
裴若雪瞧她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,反问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灵山寺外有个老神医,他有生子秘方!我们得早些去排队!”
裴若雪嗤之以鼻,“娘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,这种鬼话你也信?”
“是真的,娘都打听过了,确实有这么一个老神医,只是他喜欢云游,回京城也只等上几天,很多人想找他看病都找不到人呢!”
“哪有你说得这么玄乎?”
裴若雪根本不相信,两人上山后,果然看到一处摊位前排满了人。
许氏看着摊位前不起眼的‘问诊’两个字,再瞅瞅摊位前那位头发雪白胡子也雪白的老者,眼神顿时亮了,“就是这里!快!咱们赶紧让老神医瞧瞧!”
说着,她拉了裴如雪就要往前头挤。
“诶,你们干嘛?看你们穿得人模人样,可别想插队啊!”
“就是!我们天不亮就来排队了,你们想请神医把脉就到后头排队!”
“谁敢插队,我一拳头捶死她!”
有个快两百斤的妇人握着拳头,凶巴巴地瞪着许氏母女。
许氏见她比她跟裴若雪加起来还要胖,也不敢再往前冲了,拉着裴若雪灰溜溜地站到队尾。
裴若雪根本不相信什么神医,“娘,咱们既然来拜佛求子,那就赶紧拜完回去。这人瞧着哪里像神医,我看是神棍还差不多!”
她话音刚落,站在她前面的妇人便扭头一脸凶猛地瞪着她,“闭嘴!你不相信神医就快滚!别惹恼神医,害得我们也没办法问诊!我今年还想指望神医再让我怀个儿子呢!”
裴若雪见妇人言之凿凿,疑惑地挑高眉梢,“他真能让人怀儿子?”
“当然!我二舅姥爷家的弟媳今年都四十一了,喝了神医开的方子,第二年生了一对大胖小子!”
“别跟她多说!她刚才还说神医是神棍,咱们别理她!”
这些妇人对着裴若雪翻了个白眼,然后又继续拉扯闲话。
她们聊的内容都是谁家媳妇怀不上,吃了神医的药便一举得男。
裴若雪听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,心头微动,对神医的药方也多了几分好奇。
于是,她耐下性子,站在队尾排队,她也想亲眼看看这个神医到底有没有真本事。
日头渐大,她们排了近一个时辰,眼看着就快到她们了,前面的人忽然都散了。
“怎么回事,你们怎么不排队了?”
“唉!神医收摊了!看来我们只能明日再来排队了!”排在她们前面的妇人垂头丧气地离开。
许氏不死心,冲到正在收摊的老头儿跟前,“神医,我们都排半天了,你帮我们把个脉瞧瞧吧!”
“老夫的规矩是,每日过了巳时便不再给人把脉。你们若想看病,明日请早吧!”
说完,他提起药箱便离开了。
若是这位老神医刚才同意给许氏把脉,裴若雪定然觉得他有问题。
但是老神医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许氏,裴若雪心里反倒较上劲了,“娘,咱们明日便早些来,看看这位老神医能搞出什么名堂!”
许氏心下懊悔,离开的时候,嘴里还在念叨,“明日咱们一定要排在最前头!”
她们走得匆忙,并没有留意到所谓老神医收摊后,悄悄绕到了寺庙后头。
此时一位戴着斗笠的女子面前,排了一条长长的队。
这些排队的人,正是刚才站在老神医摊位前排队的人。
女子长纱垂落,遮住了容颜,而女子身边站着的丫鬟手中拿了个荷包,正在给排队的人发放银钱,“大家一个一个来,每个人都有。记住,明天你们不用再来了,但是可以让你们家的嫂子婶子七大姑八大姨过来,只要戏演好了,都有赏钱!”
老神医见状,也赶紧站到队尾,排队领赏钱。
裴云筝单独把他叫到一边,给了他一个银锭子,“老伯,还要麻烦您早起三天,就像今日一样给她们把脉开方子。”
“好!你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!”
老神医两手捧着沉甸甸的银锭子,眼睛都直了。
他在戏班子里打了一辈子杂,没想到在国公府收拾戏台子时被看中。
有生之年,他能过一把戏瘾,这辈子都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