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
“怎么又扯到马家人?”
苏晚晚面色冷淡。
“你明知温恭与马家交好,温夫人甚至带马十娘进宫,向我挑衅,却还是让温恭官复原职。”
“你并不在意我受的那些委屈。”
陆行简皱眉,“你瞎想了不是。”
如果是以前,苏晚晚可能就忍了。
可现在,她有张咏,文官里有杨一清。
这些日子处理政务渐渐上手,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不少。
并不想自己吃亏息事宁人。
“这次去边疆,见过马姬了?没准还和她一起吃饭,一起召见将领。”
“没有。我不可能喜欢一个脏女人。”陆行简声音很冷,带着不耐烦。
一提到马姬,他们俩就会吵架。
苏晚晚并没有停下:“你可能心有芥蒂,不会和她上床。”
“可她向你表达爱意,蓄意勾引,你还是会很享受。”
“一方面坚持自己的忠贞,为自己的高尚感到自豪;另一方面享受其他女人的爱慕和暧昧,你向来做得很好。”
陆行简下颌线紧绷,额头青筋暴出来。
气氛一时僵硬。
良久,他深深吸了口气,压下心中的郁闷。
“娘子,我去边疆很忙很辛苦,冷得要死,就想早点回来,哪里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?”
“再说了,昨天保国公亲自向我求情,让宽恕温恭,我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。”
“扯到马家人头上,你真是冤枉我了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苏晚晚索性再进一步。
“前阵子李东谦上奏折催促皇嗣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衍哥儿养在宫里很久了,至今还没个正式的名分。
陆行简两手一摊,眼神凉下来。
“这个糟老头,长得丑也就罢了,自己家的事都操心不过来,还操心我的事。”
苏晚晚微微一顿。
李东谦外貌确实一般般,被他拿出来人身攻击,可见心有芥蒂了。
“下一步,他可能会建议皇帝广纳后宫,以盛子嗣。”
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你在边疆,给你塞女人的事儿不少吧?”
陆行简语气软下来,不知道是不是有心虚的因素,过来轻轻捏着苏晚晚的肩膀。
“那帮不开眼的,以为我和他们一样,眼里只有下半身那点子事儿。”
“你不是吗?”苏晚晚抬眸看他。
他有多重欲,她最清楚不过了。
男人脸上带着坏笑,轻咬她耳朵。
“我家有母大虫,惧内,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。”
“话说回来,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委屈,有点讨好卖乖的意思。
“为了你这一棵树,我放弃了好大一片森林。”
“你可不许辜负我。”
苏晚晚无语。
他还倒打一耙。
“这世上男人但凡有能力的,没几个不纳妾。”
“多挑几个好颜色的知心人伺候,是人之常情,你也别太高看自己。”
“就连隋文帝杨坚,举了大半辈子的爱妻大旗,到了晚年不还是移情别恋喜欢上年轻女子,最后气死发妻,还让她背上千古第一奇妒之名。”陆行简咬牙,沉默了一会儿道:
“我不敢保证一辈子不变,可此时此刻,我只在意你。”
“你也别把男人都一棍子打死,咱们开国元勋开平王,不也一辈子只守着夫人不纳妾么?”
开平王是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的名将,死后被追封为开平王,只是四十岁就死了。
太祖皇帝曾称,论开拓之功,以十分言之,开平王居其七八。
苏晚晚语气幽幽:“听说太祖皇帝给他送了两个美貌的宫女当小妾,他洗脸的时候夸宫女的手好白。”
“结果夫人就砍下那双手,装盒子里送给他当礼物。”
“你想我变成那样的妒妇?”
陆行简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苏晚晚也没再继续说什么。
春节前的几天,陆行简很忙,白天大多数时候都待在晓园,到很晚才回来。
同时,钱柠也常去晓园。
很快有则消息悄悄传播开。
说皇帝是个断袖。
还有人说看到皇帝喝醉了枕着钱宁的腿睡觉,两人几乎形影不离。
这谣言有鼻子有眼,很快从宫里流传到宫外,成为大街小巷众人压低声音热议的秘密。
“难怪皇上登基多年,连个子嗣都没有,原来有龙阳之好!”
“你家儿子模样俊俏,要不要送进宫,去皇上跟前露个脸?”
有人仔细端详镜中自己的脸,“我与钱柠孰美?”
最狼狈的是钱柠,出入别人都会多打量几眼。
心道此人果然天赋异禀。
先是被太监钱能收为养子,后来又认了柳溍做义父。
柳溍倒了,他不仅安然无恙,还一跃升为锦衣卫指挥使,更受重用了。
原来是会伺候男人。
还有人私下打赌,皇上和钱柠,谁是上边那个,谁是下边那个。
钱柠夫人深受谣言打击,本来因为难产受损的身子雪上加霜,一下子就病倒了。
正旦节前后正是各家各户互相走动,消息传递的好时机。
如此一来,倒更加佐证了这个断袖传言。
倒是宫里敢到苏晚晚跟前嚼舌根的人很少。
日子一晃过了正旦节,杨一清由户部尚书升为吏部尚书,南京兵部尚书何鉴调到京城成为刑部尚书。
何鉴曾经师从苏健。
如此一来,六部之中,有两部尚书属于苏家派系。
苏晚晚的实力得到进一步加强。
御用监太监甄瑾也被调去镇守河南。
甄瑾因为当初去海外买粮,与苏晚晚在海外的人关系很好。
在宦官里能干而且也算与苏晚晚亲厚。
正月初六大祀结束,最为忙碌的年初礼节琐事终于告一段落。
朝廷上下都放假十天。
陆行简终于闲下来陪母子二人。
“这回相信我的真心了吧?”晚上,陆行简手指缠着苏晚晚的一缕头发,懒洋洋地邀功。
苏晚晚无语,“如果不是杨家舅母给我消息,我竟不知,你有龙阳之好。”
“为了让娘子安心,多个龙阳之好的名声,也不算什么。”陆行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“反正你知道我。”